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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大人物

黄中伟:沉淀在时光里的成长足迹

来源:宣传部 | 作者:黄中伟 | 发布日期:2018-09-21 | 阅读次数:

    黄中伟,石油工程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现任油气井工程系主任和地热研究中心主任。获国家科技进步/技术发明二等奖各1项,先后入选教育部“新世纪优秀人才支持计划”、中组部“万人计划”科技创新领军人才,获国家自然科学基金杰出青年基金、教育部和外专局的“111计划”资助,出版中英文专著各1部,在中外期刊发表90多篇论文、授权20余件中国/美国发明专利。

 

1972年,我出生在山东省东明县一个贫困乡村,父亲是本地中学的语文老师,母亲务农,兄妹四人。诚如家父所言,我并不聪明,一路走来,却多得师长厚爱,受益终生。

 

春风化雨润顽童

我初二转学到父亲任教的中学之前,各门课程尤其是数学,考试及格的时候不多。我也从没得过梦寐以求的“三好学生”奖状。那时候,大红的奖状要贴在家里墙上最显眼的位置,以便亲友串门时第一眼就能看到。后来不得已,有几次过年前我就把作业本上全是“√”的那几页撕下来贴在墙上,也想给父母挣点儿面子。这事儿至今仍是老家亲邻们的笑谈。也难怪成绩不好,那时候放学后,我最大的爱好就是抓鱼和捅马蜂窝。

  转学之后,我好像一下开了窍,除了在父亲班里学习语文,课余时间还跟他学习毛笔字、四角号码查字、珠算,学习成绩也一路攀升,最后考入本县的重点高中。这一阶段,家父对我影响深远,可谓受益终身。《荀子》有言:学莫便乎近其人,学莫速乎好其人。家父为人实诚,说话直率,坦坦荡荡,虽然母亲常有怨言,认为父亲不会待人接物,可这些品质对我的影响则如春雨润物、潜移默化。如不转到家父身边求学,也许我的人生之路将是另一条轨迹。

  高中阶段,有幸遇到了班主任张洪彦老师。在他的谆谆教导下,到高二我的成绩稳定在年级前5名。报考大学志愿时,张老师建议我第一志愿填写石油大学。客观地说,农村出身的苦娃娃,那时候对石油一无所知,也没有萌生“我为祖国献石油”的远大志向,但就这样我误打误撞进入了油气领域。现在,回老家我总要抽空去看望他,并常和他开玩笑:“您教了我三年的化学,我只记住了食用碱面可治马蜂蛰伤(马蜂毒液是甲酸,酸碱中和,实践证明,毫无痛感)。”小时候常常被马蜂蜇,每次都疼痛难忍,可惜那时候还没跟张老师学化学。

现在说起高中生活,轻描淡写。其实,由于当时升学率非常低,学习异常刻苦,常常夜以继日、焚膏继晷,早起和晚睡的同学总能碰面。

 

名师授业教益深

到东营上大学,可谓是苦尽甘来。穷地方的孩子对“吃”的体会最为刻骨铭心。大学第一学期我就增重12公斤。城里来的同学,总抱怨食堂饭菜难以下咽。于我,则每天都像过年——肉,菜里竟然有肉,而且常能吃到三毛钱一份的五花肉炖白菜(最便宜的荤菜),两根油条才五分钱(一根不卖)。至今我仍保留着大学期间和父亲的所有往来信件,不至于“烽火连三月”,但确是“家书抵万金”。偶尔翻阅,大一时候的信,里面好几次赞扬食堂的饭菜。

  大学里众多教过我的优秀老师中,讲授“大学普通物理”的李宏达老师认真负责的教学精神,对我后来从教影响极大。记得班里有位同学常抄别人作业,有一次那个同学忽发奇想,三道作业题,分别抄了三个人的。结果,李老师在每道题后都分别批示:第一题是抄某某人的、第二题是抄……那个同学佩服得五体投地,现在聚会时还对此事念念不忘。讲授“高等数学”的张丹青老师把这门课研究得融会贯通,讲起来简直是出神入化。大一期末我竟然考了99分,和初二之前的数学成绩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由此我也深深体会到,有幸遇到一位好老师是多么重要!

师恩难忘教石油

1994年毕业留校后,我被分配在钻井教研室,一年后转到射流实验室,正式开始了我的射流教研生涯。此时,实乃三生有幸,我遇到了对我后半生影响最为深远的恩师——李根生教授。那时,33岁的李老师已经破格晋升为教授,在我眼里,他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行文至此,久久沉思;心潮澎湃,思绪跌宕,竟不知该从何说起!一直遵照家父嘱托——施惠勿念,受恩莫忘,但未曾细细梳理过这23年来李根生老师对我的栽培和知遇之恩,加上自己笨嘴拙舌,更没有表达过感激之情。仔细想来,如今稍有成绩,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多年来跟随恩师始终如一地坚持研究方向,心无旁骛,孜孜以求。

  感触颇深的是,李老师为人谦和、儒雅大度,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对任何人发过脾气。记得刚入实验室的时候,我写材料常有错别字,更谈不上水平,李老师总是耐心修改,循循善诱。现在我自己也是硕士、博士研究生导师,每每看到学生写出来的材料存在明显瑕疵,也学着耐心纠正。1999年,在李老师的介绍下,我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坚定了我的共产主义信念,加深了对党的认识,时刻用党员标准严格要求自己。

  2004年,我跟随李老师调到了北京校区。初来乍到,师母侯慧珍老师对我关怀备至,从充好钱的饭卡到购置的生活用品一应俱全,14年过去了,有些我至今仍在使用。我很快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节奏,工作也开始进入了快车道,日常教学、筹建实验室、科研实验等等,虽是忙了点儿,总会记起家父的劝勉:你并不聪明。既然愚笨不可改变,那就踏踏实实干活,“宜未雨而绸缪,勿临渴而掘井”。

  在李老师指导下,我各项工作走向正轨且渐有起色,和科研团队相继两次获得国家级奖项,2017年获得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杰出青年资助,并入选中组部的“万人计划”科技创新领军人才计划、获批“111计划”资助。

  有同事说我实践了石大校训——“厚积薄发,开物成务”。但我觉得团队中有一位高瞻远瞩、学识渊博的领头人,才是我成长的关键。比如,2001年,李老师就率先提出把射流用于压裂增产改造,并获得了国家“863计划”资助。此后,十余年间,恰逢油气田高速发展,水力喷射压裂技术得到了大规模推广应用,这项技术也于2012年获得了国家技术发明奖二等奖。如今,在我们团队的共同努力下,水力喷射压裂技术不断发展完善,早已打破了国外技术垄断,为油气田解决工程难题的同时也为国家节约了大量资金,水力喷射压裂英文专著已付梓成书。

  成果的背后,过程难免艰辛。曾在-28℃风雪交加的大庆油田现场压裂施工,曾元旦在9级大风凛冽刺骨的中蒙边境施工,也曾7月在地面温度60℃的吐哈油田火焰山脚下现场试验。电话中偶尔和父亲说起野外作业的艰苦,他总会问我,比你在老家时候割麦子、在砖窑厂干活辛苦吗?还真是没有!这些经历我也会和学生交流,年轻时受点儿苦不算什么,年轻时贪玩放纵很可能会换来后半生的艰难卑微。

  感触特深的,不是施工现场条件艰苦,而是安全问题。在四川一口气井,由于现场技术员看错了井口内通径尺寸,导致工具无法入井,工期延误。一次在大庆油田施工时,工人没看压力表就擅自打开了井口,我亲眼看见1000多米的油管柱瞬间跳出井口。如今我已把这些实践经验和李老师对我的教诲带进了课堂教学,我常告诉学生:“作为一名工科生,务必勤奋严谨、认真负责。

  作为一名普通教师,我最大的成就感来自学生叫我“黄老师”的时候。在得克萨斯Tulsa大学交流学习期间,遇到的两名学生说我教过他们本科课程,一声“黄老师”让我特别欣慰!如今,已记不清教过了多少学生,只希望我的努力能让每个学生有所收获。

  教学中,我会结合科研课题,把专业技术发展的前沿内容带进课堂;把专业授课和思想教育融合起来,培养学生正直善良、诚实守信的品格。希望他们以后的成长中仰无愧于天、俯不怍于人。

  谈了这么多“我”及陈年旧事,于心羞赧抱惭,其实,一直负重爬坡般砥砺前行。如今,家父仍不时叮嘱:党和国家给了你这么高的荣誉和待遇,唯有加倍努力,方能不负师长的厚望和国家的培养!初心不忘、使命牢记,我愿以教学工作为第一要务,为国家培养更多高素质石油人才,为民族复兴贡献自己的力量。



编辑:海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