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机质是大气细颗粒物(PM2.5)的重要组成部分,包含数以万计的化合物,其分子组成直接决定颗粒物的吸光性、毒性与环境健康效应。从分子水平认识有机气溶胶的化学组成,是揭示灰霾形成机理和二次有机气溶胶(SOA)生成路径的关键前提。本方向将高分辨质谱非靶向分析、化学衍生化与梯级萃取方法应用于大气颗粒物研究,重点聚焦有机硫酸酯、硝基芳香化合物、羰基化合物和酸酐等特征组分。

在方法学方面,认识到单一溶剂无法完整提取 PM2.5 中的有机质,采用正己烷、二氯甲烷、乙腈、水等不同极性溶剂进行分别萃取与正反梯级萃取,系统表征了各溶剂的分子选择性:正己烷萃取物有机碳占总有机碳约 25%,二氯甲烷和乙腈萃取物分别约为 50% 和 54%,水溶性有机物约 30%。有机溶剂可萃取大量高不饱和的非极性与低极性化合物(多环芳烃、氧化多环芳烃、CHN 类)及长侧链高 DBE 的 CHOS、CHONS 化合物,而水相则富集短碳链、高含氧数的化合物。结合 UHPLC-Orbitrap MS 与正/负离子电喷雾、大气压光致电离三种电离方式,在北京 PM2.5 样品中分别鉴定出 4376、3038 和 1976 种分子组成,多电离源整合显著拓展了可鉴定化合物的类型范围;借助非靶向分析与诊断碎片过滤,进一步实现了化合物结构形态的解析。

在特征组分研究方面,有机硫酸酯(OSs)作为 SOA 的重要示踪物,在北京和广州四季样品中筛出 6500—8500 种含硫有机化合物,其中 CHOS 类分子数目占比超过 70%;通过特征碎片离子确认了 265 种有机硫酸酯结构(179 种烷烃类、29 种萜烯类、54 种芳香类),揭示了南北两地在氧化程度、异构化程度与 NOx 参与程度上的显著差异,并解析了其来源、生成过程与挥发性。在硝基芳香化合物方面,共识别 165 种并定量评估其浓度水平与来源贡献,为棕色碳吸光特征解析提供依据。在酸酐方面,发现传统甲醇萃取会导致酸酐醇解失真,改用二氯甲烷/乙腈体系后在 PM2.5 中识别并定量 5 种酸酐,首次发现 3-甲基邻苯二甲酸酐和 4-甲基邻苯二甲酸酐;并结合离子淌度—高分辨质谱,阐明了电喷雾中溶剂团簇对离子碰撞截面积测定的影响,通过调节喷雾环境获得准确的离子结构信息。

基于对有机硫酸酯分子组成的深入表征和对雾霾天气的长期观测,课题组较高提出了燃煤排放是本世纪初中国雾霾形成的决定性因素,机动车排放对雾霾形成的贡献十分有限,这些认识为政府环境保护政策的制定以及后期雾霾治理措施的选择提供了重要理论依据。

此外,系统研究了 2013—2019 年冬季供暖期北京昌平 PM2.5 分子组成的年际变化,以及环境气溶胶中高分子量亲核性有机化合物的老化演化,为评估大气污染治理成效和深化二次有机气溶胶形成机制认识提供了分子层面的证据。